第90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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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间的海域如同悬崖的断面,黑泱泱的,好像陆地?被?凌空切断一般,海风与浪涌相较之白日,此时也变得更像某种动物的巨大鼻息。
    秦不赦的眼睛和夜色、黑海融合在一起,透不进光一般,他手里拿着的还是那支别墅里喝过的高度威士忌,察觉到殊无?己醒来,他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。
    “师父。”他转过头来。
    “你有事瞒我。”殊无?己说。
    “是我自己工作上的事。”秦不赦解释道,“我必须自己做主的事。”
    殊无?己的眉头仍然没?有松开,然后他看到他的徒弟站了起来,高大的黑影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——当秦昭朝他俯下身?的时候,他的眼前仿佛立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守护阵。
    “您可以把它当做工作压力。”秦不赦淡笑了一下,“——我这两天?靠得太紧,有点勉强您迁就我了。是吗?”
    “不。”殊掌门摇摇头。
    以他对自己徒弟的了解,真正的勉强恐怕现在才要开始。
    秦不赦又一次吻住了他,向他索求独属于一人的宽纵,他确信这个徒弟已经借酒壮过了胆,此时颇有几?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。
    “秦昭。”他在呼吸交错的时候冷冷清清地?开口道,“我这几?天?是不是太宠你了?”
    秦昭的动?作一顿。
    但他没?有停下。
    他单膝挤进了床榻,躬下身?,谦卑又坚决地?把自己埋在师父的颈窝里。
    “您容我一次……”再?开口时他的呼吸都有点错乱,“马上就是最后的决战,让您上去,其实我很紧张。”
    殊无?己一怔。
    “给他们放假,让大家胡闹,纵容自己对您放肆,都是因为我在紧张。”秦不赦低声央求道,“您都容了我这么多次了,就今晚,再?容我一次,成吗?”
    殊无?己抬头看着星云鳞次的玻璃天?花板,深深地?、无?奈地?叹了一口气?。
    容一次?
    事实上无?论多少次,他都拿这个孽障没?办法?。
    他的默许对秦昭来说罪当不恕,他感到一阵一样?的闷热从布料贴合的地?方传来。
    这头他悉心教养却无?法?驯服的烈犬开始在自寻死路的边缘摩擦,他怀疑自己会被?气?得头脑发昏,但事实上并没?有。
    他用?冷静的、月光般冽冽的目光看着他的徒弟,这个狗畜生全然变成了返祖的兽类,脱去衣香鬓影的外皮后,在他的衣摆饰品上挤压和摩擦,直到其中的节律彻底超出理智的范畴。
    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点点混入泥浆似的浑浊,呼吸也沉了下去,听起来喉咙干渴,秦昭至始至终不敢让自己的皮肤直接碰到师父的身?体,好像怕自己弄碎了这尊无?暇的玉像,当殊掌门冰冷的手掌按上他的后颈时,他身?上的热度却超过了此生任何时刻。
    “你可以贴近一点。”他师父垂目道,“但不准弄到我身?上。”
    那只手仍然搁在那儿,像一个金属的项圈,一条冰冷的缰绳,秦不赦艰难地?应了声“是”,火热的躯体贴上了师父微微曲起的膝盖,但也仅止步于此。
    殊无?己就这样?按着他的脖子,看着他一路向上攀登,碎雪似的睫毛下面是一双慈悲的眼睛——他太了解他的徒弟,即便?不通情欲,他也知道他徒弟的一抬眼、一蹙眉是什么意思,也知道这条烈犬什么时候抵达了失控的边缘。
    他忽然收进了手里的缰绳。
    “停下。”他温声道。
    秦不赦茫然地?抬起头。
    师父的手轻轻捏着他后颈的皮肤,那点力度并不能阻止任何动?作,但他还是像突然被?束缚住了一般,停下了所有动?作。
    “昭儿。”殊无?己问,“有什么事瞒我?”
    秦不赦发出了一声无?奈的喘息。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……没?有。”他的声音非常喑哑,“没?什么要事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殊无?己点点头,“去收拾一下,今晚就这样?罢。”
    秦不赦:……
    他几?乎狼狈地?站起来,拢上外袍进了浴室,把自己掼在了冰冷的花洒下。
    冷水把他连人带衣服浇了个透彻,仍然无?济于事,他念了几?句清心咒,念得语无?伦次。
    那是师父。他提醒自己,那是师父的命令。就算想把墙捶烂,那也是师父的命令。
    这种失控边缘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,久到让他觉得油锅已经烹煮了几?千年,他仍然被?撂在架子上上不去也下不来,久到他几?次把水花调大,直到大得如?同在瀑布中一般,两耳都充满了隆隆的白噪音。
    即便?如?此——
    即便?如?此,卫生间的门被?咔哒一声轻推开的时候,他的世?界还是一下子宁静了下来。
    他从镜子里看到师父衣衫齐整,冠冕璀璨的玉人模样?,而师父也在看他。
    他熟悉这样?的眼神?——那是一个有点无?奈的,彻底没?辙的,对着屡教不改、无?可救药的顽童才会露出来的眼神?。
    “算了。”殊掌门环着手臂,徐徐说,“饶你一次。”
    “去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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