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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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一同离开的其中一个原因,至于别的原因,当时的他还没有察觉。
    熊猫儿寻到了月见草,朱财神为给女儿安胎准备了良多名贵药材,其中有千年雪莲蕊,他又问宝善堂的孙慈要了一些。
    “你这大半日闭门不出,是给七七配什么药呢?”他在药庐呆的时间太长,以为他出事的熊猫儿闯进来时,他正在挑拣药材,熏了满身药香。
    “别碰。”扇子打在熊猫儿欲掀开炉盖的猫爪上,他把人轰了出去,没有解释。
    连他自己都想不通,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给宋雁归配药。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自己已经在这么做了。
    就当他发一回善心。
    他想起她对着消沉的阿飞娓娓道来她那吃面倒汤的奇怪比喻,听到她像是能刺透寒夜般的清亮嗓音,她说一定会让沈浪答应救人。
    久处黑暗的人骤然嗅到太阳的气息,让人在漫长的冷夜里觉出温暖,酸涩,忍不住贪恋的同时,不免又有些心虚。
    所以他说了那些话,希望她知难而退。
    可若真能知难而退,宋雁归还是宋雁归吗?
    看到她在李园门前跪下去的那刻,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输了,一败涂地。
    这是他的第二次错算。
    ———
    白天羽朝她告白的时候,王怜花就斜倚高坐在窗边的树上。她的拒绝在他意料之中,一个轻薄浮浪四处留情的男人,何等自大,何其可笑。
    可是,琥珀酒液酒液指缝,反噬己身的毒啃噬着心脏:这样的痴心妄想,这样的牵人心肠……
    他竟也会在某一刻羡慕白天羽的狂妄敢言。
    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她,脑海中划过纷乱思绪,却在扣住她的腕脉时心神大乱。
    早知如此绊人心。
    三
    猫儿还在纳闷他成日不见踪影的时候,沈浪隐隐看出了些什么。
    他没有说破,只每每见王怜花出门时露出了然的神情。
    宋雁归实在是他治过最不省心的病人。表面看着乖顺配合,实际从来不受掌控。她只是在自己想配合的时候配合。
    秋风萧瑟的时节,她说她时日无多,要以武传道,希望他最后帮她一次。
    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他声音艰涩,说完撇开头去。
    而她闻言只是执著地盯着他,似乎笃定他不会拒绝。
    他的确没办法拒绝。这是她最后的心愿。
    他用了禁术。
    那日李园后山的竹海,众人为其刀气所摄,唯有他见过她伏在肩头无声无息的苍白容颜。
    舌尖泛起一阵苦味,全身剧痛难忍,他知是血砂反噬,下意识收拢手臂,却不想她到如此地步还要摆他一道。
    她点住他的穴道,笑说自己内力死不带去,左右还欠他一个人情,必要还了才安心——
    “这一身内力送给你,拿去玩吧。”
    “留给你的好徒弟,我不需要。”他忿忿咬牙。
    “他一个孩子筋脉如何受得了,便宜你啦。”她漫不经心,说话都没个正形:“何况放眼如今这个江湖,唯有你的天赋最高,给你也不算浪费。”
    在他受不住内力陷入黑沉的前一秒,他听到她温柔地抱歉:“谢谢你啊,王怜花。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宋雁归彻底消失了,临走前还顺走了他的折扇。
    阿飞红了眼眶,伤怀却并无绝望:“师父说过,若有一日她走了,叫我只往前莫回头,她早就决定天地为席葬此身。”
    呵,他怎么忘了,她是说过“于道各努力,千里自同风”。
    阿飞走了,白天羽走了,后来,沈浪、熊猫儿和朱七七也走了,只剩下他。
    他也该走了。
    孙慈来拜访他,走前提起宝善堂打算买下隔壁的观云斋,店里留下的卦盘,以为是他的,便带了过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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