蕴他仙骨 第87节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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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眼下待行之事,须将梅家人摘得干干净净,阿吟必须走,甚至于……
    “夫君。”
    梅怜卿回首,望见妻子正倚在门廊下对着他笑。
    他方才的冷眼霎时被春水浸润,梅怜卿快步向前,将容音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,“阿音,陪我再用一回膳,晚间我便草拟一纸休书……明日一早,我命人送你回娘家。”
    容音闻言点点头,抬手捏捏梅怜卿的脸,“你方才凶神恶煞的……我都怕阿吟夜里魇着……”
    “有吗?”他一时讷讷,“阿音……你不知,阿吟太过皮实,我若不……”
    “好啦,我知我知。”她忽而捉起他的一只手,覆在尚还平坦的小腹上,“临走前,先为孩儿取个名罢?”
    梅怜卿喉咙一哽,将妻子搂入怀中,“对不住阿音对不住……”
    “有什么对不住?你瞧你,怎的又哭啊……”容音顺着他微颤的脊背,轻声道:“对了,今早贵人瞧着好多了,饭菜用得也比平日多些,夫君若是得空,不妨先去拜望贵人,左右膳食还未备好。”
    她踮脚为他拭去眼角的湿润,柔声道:“我在小花厅候着夫君,可好?”
    “嗯……”梅怜卿在妻子的眉心落下一吻,这才抬步行出小妹的居院,直往府邸一隅偏屋而去。
    还未踏入窄小的里院,已见一人立在大好的天光下。
    梅怜卿望而止步,实则他与之宋琅有何分别?甚至较于宋琅,他更当得起“奸佞”二字,正如小妹所言……他梅怜卿不过是个蜷缩在庙堂,仰赖一副巧舌谋取高位的文弱官吏罢。
    不,他与宋琅的阿谀谄佞终究还是不同的,宋琅始终保持中立,不偏倚任何一方,而他么……
    梅怜卿对上院中人转过的眼,他一整衣冠,深深一揖:“殿下,臣的立场,从未变过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寝殿之内,四角皆置熏炉,黏腻似蜜的浓香浸满肺腑。
    江稚衣襟半敞,斜倚在凌散裙裳小衣的玉阶,他向下一瞥,只见阶下横陈着一众宫娥妃子。
    他微微抬手,立时有宫娥拢着大敞的衣裳屈膝为江稚斟满酒,江稚漫不经心地啜饮着,待见底了,两指钳着酒樽在玉阶上重重一磕。
    飞龙卫卫长应诏入殿,正见天子常年啃啮的手指自宫娥纤细的颈滑入深壑……
    他慌忙垂首,额抵着砖。
    裂帛声、女人的哼叫、摩擦之音齐齐撞入他的内耳。
    不似在承欢,倒似被什么扼住咽喉。
    很快,殿中重归平静,帝王道:“拖出去。”
    卫长这才颤巍巍地抬眼,只见宫娥伏在阶沿,颈间遍布咬伤与掐痕,一袭榴色红裙翻卷竟似残花。
    此人,已无声息。
    江稚疲乏地撑起身,他居高临下望着一众跪伏殿中的美人,轻喟道:“可惜。”
    他本不沉溺此道,偏生那日撑花行刺……
    往往越
    是力不从心,因人心作祟,越是逞强好胜。
    “将她们拖下去,剜眼再杀。”帝王忽而一笑,眈着他问了句:“你可瞧见什么了?”
    卫长骇得近乎将身子埋入砖隙,“回陛下,卑下耳不闻眼不见……”
    江稚不置可否,只冷眼看着飞龙卫自殿外涌入,将底下的女人一一拖走,正当卫长也将退至殿门时,帝王百无聊赖地一问:“边境如何了?”
    卫长垂首欲禀,不妨一宫娥死死扒在槛处,瞪着江稚破口大骂:“你个人模狗样的阉皇帝,自个儿软着根不行!拿我们泄气,没皮没骨的阉皇帝……”
    戛然而止。
    骤起的血腥气只一息便掩过殿内黏腻的浓香。
    直至宫娥尽数被飞龙卫拖出殿中,呼嚎与咒骂声自耳畔退远,卫长方才叩首回禀。
    “瀛国西境的各部小国已整合兵马逼近霞阳,原以为是庆联结周境的小国部落打算一举伐瀛……庆军却无端撤兵退守……”
    底下人禀罢,抬眼便见宋携青将庆地送来的密信递至烛上。
    眼见火舌将狂草横飞的字迹彻底吞灭,宋携青嗤笑一声。
    密信?还真生怕旁人不知,命人敲锣打鼓、八抬大轿地捧入宋府,怎么?嫌他在朝中还不够受人挤兑?还不够教百姓人人喊打?抑或是,为他高戴一顶里通外国的赃帽?
    底下人按例再禀:“祝姑娘近来时常往公孙府上走动……且每每必换一身粗布补丁的衣裳,还家时总是沾灰带土的,两手还时不时沾着墨痕。”
    宋携青皱了皱眉,她出入公孙府所为何事?
    公孙葭年事已高,前一阵的科举鬻题案虽已昭雪,却已向帝王乞骸骨,不日便要启程回乡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祝好尚在公孙家誊抄医典。
    雀声怀抱着一叠被火燎作残卷的医书行出药屋,他望着伏在石案上奋笔疾书的祝好神色复杂难明。
    雀声正是摊前叫卖伤药的小童。
    此人究竟意欲何为?五日前披着一身破补丁的粗衣登门还他药钱倒也罢了,竟在大人面前……哭眼抹泪,谓之无家可归,食不果腹云云。
    她不是宋帝师的夫人吗?在公孙家装什么难民?哭什么穷?
    雀声一溜烟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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