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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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景遥,”徐牧择握住小孩的脑袋,低声问:“你爸妈有遗传病史吗?”
    景遥闷闷地应:“……什么。”
    徐牧择单手托在小孩的后腰,虚弱的回应拉扯着徐牧择的神经,徐牧择耐心地重复:“我问,你爸爸妈妈,有没有遗传病。”
    烧糊涂的小孩迷糊地回答:“我不知道,他们很早……就死了。”
    徐牧择皱起眉头,有点不敢置信:“你爸妈死了?”
    小孩不再说话,身上的重量沉了下来,徐牧择抬手一摸,额头的滚烫热度烧着他的肌肤,徐牧择有点不冷静:“开快点。”
    徐牧择惊觉,自己好像从来,从来都没有弄清楚小孩的来历,除了景遥这个名字,他几乎对他是一无所知的,包括小孩自己,也从未提到过自己的父母,徐牧择本以为是他不敢。
    父母全死了?
    他没有父母了?这么年轻就没有父母了?那……他是怎么长大的?
    徐牧择眉头紧锁,路上的风景飞快地在车窗闪过,他自知此刻不可能得到任何解答,那都是明天要追查的事,他现在,只希望怀里的小孩痊愈。
    他愿意代替小孩承受一切风暴和折磨,包括病体上的。
    徐牧择一向秉持生病看病的原则,没有过度放大过任何事,父母亲朋不舒服好好养着,好好照顾,没有忧虑过度到愿意为对方承受一切的地步。
    可是此刻,他真希望病痛转移,是怜爱吗?是吧,说是其他的也无所谓。
    车子开得越来越快,高峰期的夜晚,司机竭力避开了拥堵的路段,眼看着目的地即将抵达。
    徐牧择怀里的人烧到开始说胡话。
    景遥闷在徐牧择的怀里,跪得腿脚有点发麻,他任由对方摆出任何姿势,他都无力反抗,他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东西,病体折磨得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,他本能地问:“我会不会死?”
    他得到一个笃定地回应:“不会。”
    夜色在景遥的眼里虚化,他不相信地说:“但是我的家人都死了。”
    徐牧择的掌心握住小孩的后脑勺:“那你也不会。”
    景遥轻轻呼出一口气,想说很多反驳对方的话,可是他太累了,他需要休息了,于是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车子缓缓停下。
    徐牧择将衣服给小孩扣好,只穿着睡衣的小孩脚上连双鞋子都没有,没关系,徐牧择不打算让他沾上尘埃。
    他抱着小孩下车。
    信步走向医院的方向。
    “daddy,”小孩的双手缠上了徐牧择的脖颈,神智似有回归,但好像并不多,眼神浑浊地问:“你为什么没有结婚?”
    徐牧择脚步快而稳,皮鞋踩上阶梯,他正面抱住心上人,他不再为自己的动心狡辩,他接受了自己的一切审美和情感。
    无论将来会遭遇怎样的质疑,他允许了自己的低级,承认了自己的变态。
    徐牧择温柔的嗓音里夹杂一丝责怪:“那要问你,为什么这么晚出现。”
    第60章
    景遥还是打上了点滴。
    全面检查做了一遍, 身体没有遗传病,徐牧择捧着报告单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 反复过了几遍内容之后, 才抬头看向病床上的小孩。
    高烧不退的情况医生也说不清楚, 他们把原因归结于病人自己的身体素质, 有人一片药下去就有好转的趋势,有人打了三天点滴依然没有任何作用, 把症结归于病人的个人身体素质,是无论哪个行业都喜欢玩的花招。
    报告单上没有大问题就够了, 徐牧择不会为难当值的医生, 小孩在来到他身边之前就瘦得不太健康,这原因也说得过去。
    徐牧择放下报告单, 来到床铺边坐下,掌心贴在小孩的额头上, 脑海里是小孩在车里迷糊时说的话。
    小孩睡了特别久, 分不清是睡了还是被高烧烧晕了, 徐牧择自己也生过病, 对他而言吃点药就够了,他年纪比小孩大上好几轮, 年轻的身体还抗不过他, 可见小孩的体质有多么脆弱。
    “有钱, ”病床上沉睡的人低声呢喃,呓语,“我有钱了……姥姥。”
    房间里寂静,呓语声清晰,徐牧择黑沉的目光落在小孩低声呢喃的嘴巴上, 那水润的唇退了血色,干燥而又苍白,张合着往外吐出病弱的气息。
    景遥的神情挣扎痛苦,负面情绪极重,脸上也全无血色,从他呓语的信息中,徐牧择知道他是梦见家人了,那个亲人全都已不在的家庭。
    孙素雅给徐牧择发了消息问情况。
    徐牧择没有回复,全神贯注在小孩的脸上,掌心下的肌肤高热,盐水一滴滴顺着皮管送进小孩的身体里,小孩的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徐牧择把被子掀开。
    片刻,他又走到窗口的位置,把窗户开得更大点,室内的空气流通出去,拿起冰块盒,贴在小孩的脸蛋和额头,来回移动。
    景遥被烧醒了。
    喘息声很重。
    朦胧地看见一张脸,景遥辨别出对方的身份,想说话,嗓子却干痒,刚张开嘴巴,就忍不住地咳嗽。
    徐牧择拿起一边的水杯,抬起小孩的脑袋,喂他喝了大半杯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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