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婚大师兄后他以身证道 第76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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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祛机的手一瞬停在半空,眸中罕见地出现不知所措,转瞬即逝。
    他开口,声音微不可察,带着迷惘:
    “我方才……吓到你了么?”
    他不该因为自己的情绪而殃及她。
    眸中的自厌更深,沈祛机犹豫半晌,还是拿出白玉梳整理她铺满半个床榻的发尾,动作更加小心翼翼。
    从前出剑毫不犹疑的剑道魁首,如今迟疑的时候越来越多了。
    好似本来无拘无束,天地间无处不可去的飞鸟,如今脚上栓了锁链,变得瞻前顾后。
    但他深知,这牢笼是他亲手所设,甘愿将自己困于其中,这座牢笼名非心动,称之为软肋更为确切。
    心悦一人,并非囹圄。
    季姰对此毫无察觉,仍在梦中,眼前所见流红焦土,黑云弥天,无数流火如星直坠,火雨如幕。
    “小锦鲤,君上嘱咐了,你身负之责并非如此。”
    “可若只剩我一人……”
    “若无后来者,三界必将重归混沌……”
    之后的事情她并未听清,只觉天旋地转,一种不知名的后怕扼住了她的咽喉,几乎使得她堕下泪来。
    “季姰?”
    一道冷促的声音响起,将这情景撕裂。
    她喘着气睁开眸子,还未反应过来,直直瞧着眼前人。
    是沈祛机。
    方才无所凭依的恐惧一下子有了落点,季姰泪眼朦胧地瞧着沈祛机,就听他叹了口气,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濡湿:
    “又做噩梦了?”
    她没回答,也没问他为何此时还在这里,只是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,使劲地坐起身来。
    沈祛机任由她抓着借力,却见她坐起身后并未向后倚靠,而是倾身上前,伸出双手,钻过他的身侧,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,手牢牢搂着他的腰。
    他倏地睁大双眸,可怀中轻柔的一团实在难以忽视,将他那时候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思绪撞得七零八碎,连呼吸都不能。
    直到闻到她发顶的梨花香气,他才怔然回神,衣襟已经濡湿了一小片,他却丝毫不觉。
    他没说话,下意识收紧手臂,将她完全笼在怀里,这般严丝合缝的贴近,无疑驱散了心中空茫。
    但心头闷痛并未消散,无论何种原因,他看不得她这样伤心。
    沈祛机轻轻拍着她的背,感觉到怀中人身体逐渐放松下来,才轻声问道:
    “明日想吃些什么?”
    他没有问她梦中内容,开不开口全凭她自己心意。
    季姰怎会不明白。
    她没回答这个问题,靠在他怀中不曾抬脸,声音闷闷:
    “大师兄,我现在有私心。”
    沈祛机嗯了一声,还是没问,下颌贴着她的发顶,两人青丝交织在一起,瞧不分明。
    “我好像……不太想让你成仙了。”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    季姰:完了还是要阻碍大道,申请理智快回来。
    沈祛机:并非阻碍。
    来晚了!自罚薯片![求你了]
    第64章 天地一瞬
    那一晚,季姰无顾理智边界,唯凭本心说出这样一句,便再未开口。
    沈祛机也并未回答,眸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被惊愕占据,久久不能动,甚至有一瞬怀疑此时所见所感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,可怀中触感又那么真实,不容忽视。
    季姰似乎已经在他怀中睡了过去,呼吸逐渐平稳。他却并未放她躺回床榻,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态,一动不动,宛若一尊雕像。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已然漫上灰蒙蒙的白,他才有了动作,微微低头,唇畔擦过她的发顶。
    他阖上眸子,任由截然不同的两种情绪在心头争据,最终化为带着涩意的隐痛,令人呼吸不能。
    其一是可耻的喜悦,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他所有理智,震得他的灵台再难安分,饱胀的情绪如绵软云朵,争先恐后地塞满胸腔,再难容其他。
    她并不厌恶他。
    这个认知前所未有的明晰,以至于明晃晃地显露之际,竟令人产生近乡情怯的退意。
    其二则是更加浓重的不安。
    季姰说此话的初衷为何,他无法得知。
    她说他对他有私心。可这私心之中,情爱又能占据几分?
    也许无关风月,她本性良善,丹心赤忱,说是私心,大抵也是自谦之语,心中许是又在苦恼对他打扰。
    是他的心思不知从何时起变了质,还妄求她能为此牵动心神。
    沈祛机拢住她的手,于掌中摩挲。
    他不是没想过放手。
    在意识到剑心不稳之际,发觉自己每日专心习剑悟道的时辰愈发变少之时,以及在大泽渊中被夜蜃击伤,在百晓大会上与第一失之交臂的瞬间。
    无数时刻,他都希冀过,要是远离她就好了。
    这样他便能回归原本平静的生活,直到大道得解。
    可这样的念头,又一次次落败在看见她的每一刹那。
    不需要有什么具体的原因,像是她手不释卷的话本子中常见的,需得她付出什么,用满腔暖意,滴水穿石,春风化雨,去捂热一块冷硬的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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