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与皇姐 第116节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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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六王爷如遭雷击,浑身一震,慌张的目光落在梁璋手中的圣旨上。
    原来那不是严正律法的提醒和威胁,而是最后通牒。
    侍卫们一拥而上,将这位曾与先帝并肩的王爷捆缚起来,封锁王府,家眷皆入囚,等待圣意裁决。
    裴萱儿的哭骂声、家眷的惊呼声、兵甲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,曾经煊赫的王府门前,顷刻间高楼坍塌,树倒猢狲散。
    囚车一路押往青州。
    夜色浓稠如墨,没有月亮,也没有星星,只有押解队伍的火把在黑暗中撕开一条跳动的光路。
    两天后的深夜,车马到达青州军营,火把的光芒在无风的夜里笔直向上,六王爷被押解下车,带到大帐前,颓累地抬起头。
    帐帘掀开,一人缓步走出,跳动的火光瞬间映亮了他的身影。
    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庞,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,却与这份俊美截然不同。
    他身着玄色常服,并无过多装饰,只是站在那里,便仿佛是整个军营、乃至整个天下的中心。
    六王爷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,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。
    自从二十岁离京,他就算再见过先帝的子女,却仅凭这一眼就认出,这是他的侄儿,本该身在京城的,当今皇帝。
    模样与记忆中的皇兄毫无相似之处,可眼底透出的狠厉决绝,以及那通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,与他那以铁腕著称的皇兄如出一辙,甚至……更甚一筹!
    年轻的皇帝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,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得意,也没有对叔侄亲情的留恋,只有洞察一切的淡漠和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    六王爷只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,所有的不甘、愤怒、侥幸,在这一瞥之下彻底冰消瓦解。
    他原以为自己是螳螂,对方不过是羽翼未丰的幼蝉,以为凭着多年经营,足以同皇帝抗衡,甚至取而代之,此刻才明白,自己才是那个处在陷阱中的猎物。
    他渐渐受不了这沉默,怒道:“皇上拘了臣来,难道没什么话要对臣说吗?还是说,只为了羞辱臣?”
    裴珩冷笑,摇头,“请六叔前来,是因朕心头仍有些话想带给父皇,却已没有机会,见六叔康健,恍然以为是父皇在眼前。”
    六王爷皱眉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诉起叔侄父子之情来。
    紧跟着就听他解释,“未尽的话,就请六叔代朕说给父皇听吧。”
    年轻的帝王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摆了摆手,走回军帐中,站在军帐外的侍卫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圣旨。
    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。”
    “朕念宗室之亲,屡存宽宥之心,然尔恶贯满盈,罪证如山,天道难容!若再姑息,何以对社稷苍生?着即押赴军中刑场,凌迟处死,夷其三族,以正国法,而谢天下!钦差梁璋监刑,即刻行刑,不得延误片刻。”
    梁璋前来领旨,六王爷惊慌狼狈,口中喃喃,不知是求饶还是斥骂,被侍卫拖下去。
    军帐中,裴珩神情泰然,盘踞在地方的一颗毒瘤已除,而离州境内残余的其他反贼,仍需要一段时间排查整治。
    他已离京近两个月,这几天,内阁重臣数次快马传信来请旨意,是事有积压,等待他回去处置。
    两下相较,回京的日子近了。
    第78章
    六月的青州, 漫天浮云,不见日头,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    咸腥的海风从东边吹来, 裹着湿气,港口中桅杆如林, 船只拥挤,时至正午, 该是人声鼎沸,今日却大半空了, 人都涌到了通往菜市口的主街上。
    囚车轧过石板路,发出沉重的咕噜声, 前后押解的衙役热的汗流浃背, 囚车里的两个犯人更是没了人形。
    烂菜叶子、发臭的鸡蛋、甚至还有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泥块,像雨点一样从街道两旁愤怒的人群中砸向囚车, 黏稠的蛋液混着烂菜的汁水, 从余绍和赵媚儿头上、脸上往下淌, 那股酸臭味儿,隔老远都能闻到。
    “天杀的黑心肝,拐了我儿子!他都被打的不成人样了!你们这些挨千刀的!”
    “呸!倒卖私盐,哄抬盐价, 不给我们穷苦人活路啊!”
    “狗男女!丧尽天良!今日砍头真是便宜你们了!合该千刀万剐!”
    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,人群跟着囚车走, 往前拥着, 衙役们在左右费力地维持秩序。
    菜市口刑场边挤满了人, 人群中,崔香兰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裙子,手里紧紧攥着一方帕子。
    看着那两团狼狈不堪的人影被拖上高台, 按在木墩上,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咒骂,她心里却静,没有像旁人那样高声叫骂,只是死死地盯着,嘴唇抿得发白。
    “咔嚓!”两声干脆利落的闷响。
    刽子手手起刀落,干净利索,两颗人头滚落,鲜血喷溅。
    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,崔香兰也跟着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,心中满是解气的快意。
    这对作恶多端的狗男女,总算是得了应得的下场,她在余家忍气吞声,受尽磋磨的岁月,也随着余绍落地的人头一起,彻底散成了烟。
    她嘴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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