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与皇姐 第61节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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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瑶一拳一拳下去,直往下颌、胸口这些越捶越痛的地方打,沈娴一开始还挣扎解释,后来就只剩哭求了。
    昭华殿的宴席散尽,后殿的热闹藏在众女眷的心里,人人都知道了裴瑶的厉害。
    宫宴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,东暖阁内只点几盏昏黄的宫灯。
    “这样可好些?”月栀的声音温和,手指已按在年轻帝王的太阳穴上,旋转按揉。
    皇帝微微一颤,没有拒绝。
    “是有好些。”他的身体绷得有些紧,像拉满的弓弦。
    只因与她同出昭华殿时,随口道了句“近日事多,忙得头晕目眩”,月栀便心疼的不得了,非要给他按按头,叫他舒服些,便就近来了东暖阁。
    他闭上眼,全部感官都凝聚于眉尾两侧那微凉柔软的触碰。
    她身上淡淡的、如初春绽放的清新的花香味将他包裹,令他呼吸都拉的深长。
    疲惫之下,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几乎要破体而出。
    “有劳皇姐,手这样凉还给我按。”他声音低哑,借着残余的酒意,鼓起勇气,隔着衣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    腕骨纤细,在他滚烫的掌心微微一动,仿佛振翅的蝶。
    东暖阁中只有他们两人,今日是年夜,“驸马”明确告诉了她今夜不会回府,若请求她陪自己在宫中守岁,月栀应该会答应吧。
    裴珩心跳如擂鼓,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,“皇姐怎么也不抱个手炉……”
    月栀轻笑,为他知疼着热的体贴感到暖心,语气轻松道:“宫里烧的地龙暖,也没有那么冷,叫我抱个手炉,我怕手酸呢。”
    裴珩正要借故为她暖手,外头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。
    “皇上——”
    进宝和程远拦在外头,沈娴没能推门闯入,跪在殿阶前,哭的脸都冻红了。
    “四公主对臣女粗鲁殴打,毫无体统,让臣女丢尽颜面,求皇上还臣女一个公道!”
    听到外头的声音,月栀缓缓收回了按在裴珩头上的手,皇帝出口的话堵在了心里,握在手中的手腕也抽走,骤然落空的触感让他心口一缩。
    月栀望向哭声来源,“是谁?”
    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,方才那片刻的接触,于她而言,不过是年节下姐弟间一段寻常的关心问候,已随风散去。
    裴珩僵立在原地,袖中的手紧握成拳,感受胸中尚未平息的、只有他一个人知晓的兵荒马乱,无声地懊悔可惜、又一点点死寂下去。
    外头进宝回话,“回禀皇上和公主,是沈郡主跪在这儿了。”
    月栀想起崔香兰离京前叮嘱她的话,悄声同裴珩说:“她为着她和四姐姐的事来求你,我与四姐姐交好,不便露面。”
    裴珩也不想让她听这聒噪的场面,好不容易养起来的气血耗费在别人身上。
    叫了婳春和程远进来,将她从东暖阁侧门送走了。
    裴珩在殿中召见了沈娴,听过她哭诉后,当即召来裴瑶对质,灯火通明间,二人跪在御前,彼此怒目相视。
    “郡主言语失仪,辱及皇室尊严,朕罚你禁足在家一月,每日抄写《道德经》三遍,岁俸减半三月,须知君臣有别,纵是宗亲亦不可逾矩。”
    裴珩声音沉静,转而看向裴瑶:“身为公主,当为天下女子典范,纵有委屈不平,岂可擅动私刑?罚你跟随金吾卫巡视城防一月,若还不能管住手脚,便再加一月。”
    沈娴心想比起自己的惩罚,裴瑶被罚去巡视城防显然更丢脸,也就止住了哭泣,叩首领罪。
    裴瑶敢作敢当,正愁自己闲的没事做,巡城又是自己往日做惯的,可比禁足在家要好的多,叩头谢恩,“谢皇上隆恩。”
    殿外月色如水,映着两人离去的身影,俱是沉默不语。
    此后,裴瑶每日定时跟随金吾卫巡城,很快就过了一个月,临到惩罚结束,竟然还有点舍不得。
    寡居在家的日孤独难熬,院子里骑不开马,舞剑也舞不痛快,她都快憋死了。
    没过多久,二月中旬,她收到一纸密诏,叫她带领御前侍卫十人,前往江东安州保护巡盐钦差,陪同钦差一起巡查江东盐务。
    裴瑶乐得开心,当即在家中办了一桌酒单独请月栀吃了一顿,彼此谈得尽兴。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她就收拾行囊,带着密诏和御前侍卫上路了。
    春风吹至江东岸时,一身风霜的女子“嘭”一声推开安州通判的家门,风风火火的走进院子里。
    “梁通判?梁通判可在?”
    身形清瘦的男子穿着竹色布衣,慌张从屋内走出,还以为是哪里来了什么官差悍匪要捉拿他,却见来人是个身形武壮的女子,着一身藤萝紫,似曾相识。
    她迈着大步向前,眼睛都快抵到他身上,“你就是梁璋?”
    “是,敢问姑娘是?”梁璋身子后撤,被那傲然的气势吓得战战兢兢。
    裴瑶哼笑,拍拍他肩膀,“名姓此刻还不便说,往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    绵绵春雨落下,又是新的一季了。
    *
    天气渐暖,月栀总觉得心里闷闷的,或许是因为裴瑶得了差事离京,又或许是已经过了冬日,驸马不但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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