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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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的指缝,十指相扣,郑重道:
    “我向帕尔黛起誓,一诺千金重,无往而不利。”
    -
    主卧的房门一直紧闭到天大亮,因心病复发而卧榻不起的司空云往在听闻戚暮山退烧苏醒后,立马胸不闷,头不疼,气都通畅了,不顾高芩和江宴池阻拦就匆忙下榻,健步如飞地赶去卧房。
    一进门便见穆暄玑坐在床头,舀起一勺粳米粥喂给戚暮山。
    戚暮山倚靠床榻,那双带着浅淡笑意的目光从穆暄玑脸上转向司空云往,又惊又喜,囫囵咽下这口粥便叫了声“姥爷”。
    穆暄玑也跟着唤道。
    可叹司空云往一把岁数差点白发人送了两代黑发人,面对此情此景只觉如梦似幻,不免想起自己那早逝的女儿,差点没忍住落下泪来。他已经给司空玥送终了,若再给戚暮山送终,那他也不想活了。
    忍着眼眶的酸楚,司空云往对穆暄玑感激万分。
    虽然赶回万平的途中听了有关这位狂妄桀骜的南溟少主的不少事迹,上至破禁带兵擅闯皇宫,下至从福王手中强取豪夺靖安侯,但等司空云往真见到穆暄玑本尊时,此前顾虑便一概打消。
    这么个乖巧懂事体贴还嘴甜,除了对戚暮山举止有点过于亲昵轻浮——比某个讨厌的家伙更甚之外——几乎挑不出任何错的小孩,很难把他和反贼联系在一起。
    如果非要说不好的话,那就是现在昭溟两国交恶,指不定明天就会开战。
    没了陈家分裂民心,昭国上下同仇敌忾,南溟使臣的身份在万平处境更加艰难,甚至有百姓到鸿胪寺前闹事。
    然而使臣本人却浑然不觉似的,对司空云往说:“暮山哥是我很重要的人,照顾他是应该的。”
    说完便继续纡尊降贵地给戚暮山喂着粥。
    江宴池与高芩早已见怪不怪,倒让隐居多年的司空云往愈发疑惑起来,难道南溟人连对待好友的风俗都与他们不同吗?
    用过早膳,戚暮山恢复了些气力,经高芩把脉道是情况大有好转,但身体尚且虚弱,于是靠着床榻,听江宴池讲京中局势更迭。
    “事已至此,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。”戚暮山深深叹了口气,“太子如今尚且年幼,往后无论瑞王摄政还是亲政,都是物归原主了。”
    江宴池不解道:“什么‘物归原主’?先帝不是刚废完太子就病故了吗?”
    戚暮山张口欲言,忽然感到有东西勾住他的小指,低头一瞥,发现是穆暄玑明目张胆地挨了过来,刚想叫他别闹,却恍然惊觉,抬起眼,看到他透彻宁静的眼眸。
    戚暮山霎时怔住,随即移开目光:“……先帝那时没来得及另立储君,瑞王还是太子之子,怎么不算物归原主?”
    这解释得有些牵强,江宴池将信将疑地“哦”了一声,转而道:“当务之急,就只剩与南溟的战事了。”
    屋内静了下来。
    须臾,高芩问道:“就没有办法阻止战事吗?”
    戚暮山摇头道:“圣命已通达全国,各地皆在为军需作储备,若这时变卦,怕是会引起民怨惶恐。更何况两国交战,那也得两国一起止戈。”
    众人不禁看向穆暄玑。
    “昭国不愿退兵的话,溟国也不会退。”穆暄玑说。
    事实却是光这点就很难做到,福王私运大量军火到南溟,举国上下莫不群情激奋,更不用说贸然停战导致的各地军工停产,会使昭国好不容易稳定的民心再度崩溃。
    戚暮山看着穆暄玑,忽然搭住他的肩膀,说道:“既然交战无可避免,那也正好,有些恩怨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。”
    穆暄玑:“……”
    尽管他总是对此避而不谈,但戚暮山其实清楚,南溟的立场已经明确统一,穆暄玑也不例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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