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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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恩兰恋恋不舍地放下雪球,撩起衣袖准备大展身手。
    蓉婶看着一帮年轻人忙前忙后打下手,混乱却又莫名地井然有序,笑得合不拢嘴:“这大丫头大小伙!都怎么长的,长这么人高马大?”
    黑骑们大多是第一次在昭国过年,虽然远离故土,但都对这些只在风物志中读过的习俗新奇不已,干起活来麻溜利索,甚至比侯府原来的家仆还勤快。
    至于黑骑那位长官,戚暮山起先还顾虑他养尊处优惯了,不想他真干起活来也很卖力。
    月影愈发皎洁,冬色愈渐朦胧,映照着张灯结彩的饭桌。
    饭桌足够宽大,但是加上黑骑就有些拥挤了。
    “来,吃梨了。”
    戚暮山和花念人手一果盘,挤进围桌的众人,不一会儿就被席卷而空。
    “谢谢公子!”
    “谢谢花姐!”
    “咦,这梨怎么是黑的?”
    “这叫冻梨,在外头冻成黑的了,万平还是不够冷,若是放塞北冻一冻,味道更甜。”
    穆暄玑手里刚把馅掐进面皮里,腾不出手拿,戚暮山于是喂到他嘴边:“如何?甜吧?”
    “嗯!”他嚼着冻梨,捏好饺子的形状,含糊说了句“甜”。
    戚暮山将果盘搁置手边,边卷起穆暄玑滑落的衣袖,边笑道:“袖子当心点。”
    人多包得快,但煮得慢。趁着堂厨里煮饺子的功夫,江宴池在庭院中央摆上爆竹筒,点火引燃。
    砰——!
    紧接着绚烂烟火乍现,与万平别家的烟火交辉,瞬间照亮整片夜空。
    黑骑们惊羡地赞叹,不知谁人说:“要是公主也在就好了。”
    “宫里也在放了。”戚暮山指着远方的烟花说道。
    穆暄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见那火花此起彼伏,拖着流光倾泻而下,最终融入无尽的黑夜中。
    像少时每一次在质子府观赏外面的烟花那样,穆暄玑收回目光,侧头注视着戚暮山,火光倒映在他眼底,整张脸暖意洋洋。
    忽然,他转过头来,眼睛、嘴角都在笑,问道:“喜欢吗?”
    穆暄玑心中一动,相视而笑道:“喜欢。”
    第88章
    慈安宫。
    阿妮苏被宫外噼里啪啦的炸响惊醒, 倏地睁眼倒吸一口冷气,随即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秦太妃的寝榻上,外面不过是宫人在迎初一的鞭炮。
    许是她的动静太大, 身边浅睡的秦太妃唤了声“阿芸”, 撑起身子看她。
    “母妃……”阿妮苏坐起身, 天还蒙蒙亮,爆竹声很远, 但她已全然没了睡意, “什么时辰了?”
    “应是卯时了。”秦太妃弯起眉眼,眼角细纹蹙在一起,抬手撩开阿妮苏面前披散的长发。
    那双蓝眼顺着她的手臂望过来,未沾染任何纤尘,澄净得似下了整夜的新雪,少女展颜一笑:“母妃, 生辰吉乐。”
    秦太妃今日方过不惑之年,两鬓掩着几缕霜白,褪去珠环玉钗与粉黛后的脸庞正轻轻笑着。她握住阿妮苏的手心:“谢谢阿芸。”
    随后摩挲着阿妮苏指腹的茧子, 问:“阿芸在南溟习武吗?”
    “嗯,上午在学宫念书, 下午就和王兄去练剑。”
    “那得多辛苦呀。”
    “不辛苦, 都是为了将来做一个好国王嘛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会不辛苦呢?”秦太妃望着阿妮苏, 目光慈爱,“你母亲当年射了一万多支箭、拉断了十多张弓,才登上王位, 那时她十八岁。”
    宫外的爆竹声渐远,最后归于寂静。
    可以再睡回笼觉了,但阿妮苏不想重新躺下, 顿了顿,方启齿道:“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?”
    “你母亲吗?”
    阿妮苏点了点头。
    她只从画像中见过那张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相似面容,王舅和姨母讲过无数次关于母亲的故事,她也听了无数次。
    秦太妃欲言又止,状似沉思地静默片刻。
    过了须臾,秦太妃盯着阿妮苏,却仿佛在透过她的眼眸望向穆北辰,说了句:“她和你一样,都是我无比思念的人。”
    阿妮苏微怔,装作没看到秦太妃眼底涓涓细流,避开了她的注视。
    秦太妃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,一时无言。
    她忽然坐起身,一下一下抚着阿妮苏的后脑,动作轻柔:“母妃给你梳头吧?”
    阿妮苏眸光明快:“好啊。”
    -
    靖安侯府。
    戚暮山几乎整宿没睡,倒不是为了守岁——大家担心他身子经不住熬夜,催着他早点回房歇息——而是因为后背还挤着个穆暄玑。
    上回穆暄玑留宿后董向笛便将西厢的卧房收拾了出来,于是他就被人扣留在了厢房。
    夜里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,穆暄玑干脆抱着他不让他乱动,这下更睡不着了。
    但穆暄玑似乎睡得很沉,抱着他一动不动。
    夜深人静时,戚暮山脑中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,破旧的质子府,因感风寒而高热的少年,自己也像此刻这般紧紧搂住他。
    戚暮山等着穆暄玑醒来,一等就等到了窗外晨光亮透屋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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