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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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戚暮山忽然想起一个人:“他和梁方非什么关系?”
    吴邈似乎被问住了,回忆半天才蹦出一句:“好像……没见他们有来往。”
    戚暮山蹙眉沉思。
    梁方非曾受过陈术恩惠,又在其手下办事,后辗转来到万平,若说与陈岱一点来往都没不大可能,想来多多少少也受过他的接济。
    吴鸿永既然要抢夺梁方非手中的玉扇,应是与陈岱发生了争执。搞不好,梁方非可能并非单纯病故,而是死于两家争斗。
    戚暮山继续问道:“那你和梁方非,可有来往?”
    吴邈回答:“下官与他素未谋面。”
    戚暮山:“素未谋面还揪着人家的遗物不放?”
    吴邈沉默了一瞬,随后说:“他在林州犯的命案被告到大理寺来,是下官的叔父替他摆平的。”
    戚暮山同墨卿对视一眼,这一年来从林州翻到大理寺的命案,只有程净秋案。
    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    “梁方非还是江南织造坊的坊主时,手下有个女工触犯织造坊条规,便罚了她两个月的工钱,不成想她竟受不住打击自缢了。那女工家里有个弟弟,就是现在的大理寺程少卿,对县衙的审理结果不满,便告到了州衙,后来又将此案推上大理寺重审。”
    吴邈冷笑一声:”真是个执着人,但若是由着他查下去,届时林州许多官员都要被查,于是孟道成借与家叔的一点故交,让他打点了大理寺的人。”
    这些话和程子尧所言以及卷宗都有出入,戚暮山质疑道:“照你这么说,那女工如果真是自缢而死,为何要被伪造成遭人谋害?”
    吴邈眼神闪烁:“还不是因为程少卿定要讨个说法,不查出凶手绝不罢休。”
    戚暮山盯着吴邈,肃然道:“不,因为程净秋确实是被人杀死的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程净秋触犯的条规是发现了织场的秘密,梁方非出于灭口杀死了她,事后再交由陈家处理后事。而孙延,作为当时目睹这一切的证人,自然也被萧家改了口供,所幸梁方非需要这个人证,没继续灭他的口,使他得以逃到万平来投奔你寻求庇佑。”
    窗外忽地刮进寒风,直往戚暮山衣袖里钻,他忍不住轻咳几声,而后接着说:“不过后来孟道成一倒台,林州陈氏跟着覆灭,他看到事情出现转机,试图弃暗投明,所以他在你们这就成了最大的隐患,没错吧?”
    吴邈静默片刻,低低地笑了起来:“基本不错,但有一点侯爷猜错了。”
    “哦?哪一点?”
    “孙延能活到现在,可不单因为他知情……”
    吴邈话音甫落,挣开不知何时松脱的绳子,抡起背靠的桌脚,朝前砸去。
    墨卿眼疾手快推开离得最近的戚暮山,抬臂挡住袭来的木桌。
    木桌顷刻碎裂一地。
    然而下一刻,却见吴邈劫持住戚暮山,那匕首抵在他颈侧,喝道:“别过来!”
    墨卿刚迈出的一步立即顿住:“晏川!”
    “再靠近我就杀了他!”吴邈拖着戚暮山往舱门缓步挪动,“把外面的人都撤了!”
    墨卿拔剑,怒道:“你敢动他就别想活着离开!”
    “我活不活无所谓!”吴邈紧了紧手中匕首,迫使戚暮山仰起头,裸露出苍白又脆弱的脖颈,“退后!我说最后一遍!”
    墨卿咬牙,但还是停下步子。
    吴邈一手持刀,一手在戚暮山身上摸索。
    “你藏得也很深……”戚暮山本就没多少气血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“孙延。”
    话罢便听耳旁响起哂笑:“侯爷果真是聪明人,只可惜啊,慧极短命。”
    他摸到藏在戚暮山怀中的玉扇,挑衅般地凑近耳畔低语:“那下官就替侯爷收下了……”
    突然,剑光乍现。
    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,那只原本持刀的手,连带着整条手臂猝然坠地。
    孙延后知后觉地捂住冒血的肩膀惨叫。
    戚暮山迅速接住脱手的玉扇,抬眼看向剑主。
    玄铁落,寒泉止。
    第86章
    墨卿恍然明白为何会觉得望楼上的身影眼熟了:“……穆少主?!”
    穆暄玑淡淡瞥了眼墨卿, 随口说了句“见过瑞王殿下”,便走向戚暮山:“没事吧?”
    戚暮山:“没事……哎,别看了, 一会儿就结痂了。”
    穆暄玑指尖从他颈侧滑落, 停在狐裘裂口处, 眸光微暗:“对不起,把你衣服弄坏了。”
    既要斩断孙延的手, 又要不伤到衣服, 属实是有点困难。戚暮山见那处裂口划痕不深,只裂在狐裘表面,但附近还沾着血迹,像是雪中红梅,无所谓道:“无妨,保住玉扇要紧。”
    接着他回头, 看向因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的孙延,断臂的剧痛令他再说不出话,只能微弱喘息。
    “放弃吧, 孙延。”
    穆暄玑闻言微讶:“他就是孙延?”
    戚暮山颔首,蹲下身拽起孙延的后发, 问:“是你杀的程净秋吧?”
    声音卡在喉咙口, 孙延虚弱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戚暮山冷笑:“怪不得在林州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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