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1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顾风祁怕把人吵醒, 没有直接答一声“请进”, 他松了握着时亭州的手, 起身去开门。
    时亭州的手蓦然空了, 他眼睫轻轻翕动一下。
    顾风祁轻手轻脚把门打开。
    他看到阎潇的时候愣住了。
    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教官, 学长, 竟然短短几天就憔悴成这个样子。
    阎潇透过敞开的门缝往里面望一下, 他也大概知道了时亭州应该是在休息。
    “怎么样了?”阎潇也压低声音, 他的眼色很疲惫,眼底有无法退却的黯然红痕。
    那是一辈子也没办法治愈的伤口。是每次午夜梦回时,满身大汗挣扎着坐起,茫茫然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时,内心深处永远也无法填补的一道裂隙。
    顾风祁大概知道阎潇是在问时亭州的身体状况,但是他沉默一下,给了阎潇一个另外的问题的答案。
    “他已经知道了。”顾风祁抬眸,他看着阎潇的眼睛。
    阎潇眸中浮现出类似于讶然和震动的情绪。
    “……他是怎么……?”
    他是怎么知道的?阎潇想问。
    阎潇觉得顾风祁应该不会主动告诉时亭州这件事情。
    “他说他做了一个梦。”顾风祁的声音很低。
    顾风祁也不知道。
    这可能就是别人常说的那种血浓于水,骨肉之情吧?
    阎潇便沉默了。
    顾风祁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,做些什么。于是他便陪着阎潇一起沉默。
    过了好半晌,阎潇开口道,“是我的错。”
    顾风祁拧眉,心里面四分的感伤,三分的无奈。
    “不是你的错,你不要……”
    他们两个声音放的很轻,话说到一半,顾风祁听到房间里面有响动。
    顾风祁停了话头,他转身去确认时亭州的情况。
    他看到时亭州已经摘了呼吸机,自己坐起来了。
    “怎么把呼吸机摘了?”顾风祁维持着向后扭头的姿势,皱眉,看着时亭州。
    然后他迅速地转头,看着阎潇。
    “他醒了。”顾风祁低低对阎潇说了一声。
    顾风祁说完之后便把房门轻轻掩上,退回到房间内,时亭州的床边上。
    他把做什么,怎么做,什么时候做的选择,都留给了阎潇自己。
    顾风祁自己其实很能理解阎潇现在的心境。
    他能大致猜测到阎潇现在的痛苦,懊悔,自责。虽然其实他并没有错。还有阎潇站在时亭州面前时,那种“无法面对”的心态。
    如果情况掉个个儿的话,顾风祁也不会敢看时亭云的眼睛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时亭州看着顾风祁走过来,他刚刚睡醒,眼眸里还残存着一种温和的水润。
    “你怎么把呼吸机摘了?”顾风祁不答,把之前问过的问题抛出来,又说了一遍。
    “不舒服。”时亭州垂眸,浅浅笑一下。
    他的声音轻,而且苍白。如果声音有颜色的话。他面上的笑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。
    顾风祁看着时亭州,眸光有点责备又有点心疼,但是终究拿他没有办法。
    阎潇就在这时候推门走进来了。
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响,时亭州抬头看见阎潇,他眸中闪过一丝迷茫的欢喜,“潇哥怎么过来了?”
    阎潇在看到时亭州坐在病床上的那副模样的第一刻,鼻腔就酸涩了。
    时亭州这几天瘦削了许多,脱下军装,换上柔软的无菌服之后,甚至有点病骨支离的感觉了。
    时亭州整个人的气质神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    从前的时亭州是一个精力和感情都丰富到几乎满溢的人。他可以痛痛快快与你说笑玩闹,可以在他所坚持的立场上坚定不移义愤填膺。时亭州是鲜活的,是充满生命力的。
    现在坐在病床上的时亭州,已经不是时亭州了。
    他苍白的脸容看上去那么脆弱,像是一副玻璃,轻轻一碰就要碎掉似的。
    从前那个精蹦的让时亭云头疼极了的小子,现如今眼眸温润,里面刻着入骨的倦怠。
    那是种介于“一夕长大”和“一夜白头”之间的某种矛盾的变化。
    阎潇像别人讲不清楚,但是却并不妨碍他在看到时亭州的那一瞬间,内心涌现出的疼惜与无力。
    “州儿,”阎潇走到时亭州病床边上,他在床边单膝跪下来,嗓音哑的不成样子,“……还好吗?”
    顾风祁退开,走到房门口的位置遥遥站着,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。
    “挺好的,”时亭州咧嘴笑,“七号驻点的战况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,士兵的伤亡率也控制的很低,就是激化药剂这个东西,当时不知道有这么厉害的后遗……”
    时亭州话没说完,感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    时亭州顿住。
    他看到阎潇低着头,肩膀打着颤。
    阎潇在哭。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州儿,对不起……”阎潇哽咽,情绪失控,不能自已。
    “真的对不起……我当时应该和他一起的,这样他就不会出意外了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    阎潇单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