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骨 第43节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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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放在桌案上的手微微收紧,心跳不可控地漏了一拍。
    这两天云绡就发现了,她偶尔能听见钟离湛的声音,他的声音像是从她的心口或者脑海中发出来的,其他人并不能听见。
    她来的那一天听见了他的疑惑,一声“谁”之后,或许是因为云绡彻底清醒过来了,他也随之被一股力量困住,并未再发出声音。
    后来在风峪镇,她的马失控了,许是因为生死攸关,所以他又出现了。
    再后来她就好几天不曾听过他的声音,于两日前云绡无奈地整理奏折时抓乱了头发发出牢骚后,钟离湛又出现了,他说的是【你是谁?】。
    当时云绡吓了一跳,她没敢出声,待到冷静之后再开口,钟离湛又没了反应。
    上一次是昨日,曦族季家的季程旭被提了出来,细数罪责后斩首,云绡听了那些被挖出来的恶行,只想季程旭真是死一百次都不为过。
    钟离湛似乎也听到了,所以他情绪波动较大,怒斥了一声【畜生!】。
    云绡已经有些习惯了他突然地出现,便也点头:“对对对,就是畜生!斩首太便宜他了,你这儿有没有什么酷刑?先折磨再杀死。”
    钟离湛又问她:【你是谁?】
    云绡张了张嘴,她要说她是谁呢?说她是云绡,他也不认得云绡是谁,若要向他解释自己的身份,就还要解释自己的由来,一旦解释自己的由来,势必牵扯到他的死亡。
    而今灵魂被困在身体里的钟离湛,还只是个建国之初满腔抱负的帝王,云绡若说了什么,会否影响后来事迹的发展?
    她思考良多,终究没说出口。
    倒不是真的怕自己改变了历史,而是有些担心现在活得好好的钟离湛得知他今后会疯,会被人唾骂,会死状惨烈,被封印于地宫中两千多年不见天日。
    晃神的片刻,钟离湛又不见了。
    云绡后知后觉地知道,他是在试图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,到底是曦帝而非凡人,他总能在某些时候挣脱束缚片刻,便能与云绡短暂对话。
    即便这个时候云绡不曾认识钟离湛,却仍然对他充满熟悉感。
    -
    钟离湛说,是也不是。
    云绡便问:“他们的尾巴另有隐情吗?”
    【你不是此间之人?】
    云绡心下咯噔一声,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    钟离湛恐怕知道自己未必能和她沟通太久,便没纠结这些。
    【石床下,虎纹旁第三格,朱木简。】
    云绡闻言回头看了一眼。
    钟离湛的住处并不奢华,屏风隔断前后,此处为他办公之所,屏风之后就是床,不过那床云绡睡不惯,最近一直都是躺在长椅上的。
    长椅好歹是竹藤编的,软一些,钟离湛的床是石床啊!一天睡下来不亚于被人打了一顿。
    云绡越过屏风走到石床旁,沿着石床下的花纹一一看去。隐藏在符文之中的的确有一些兽纹,十二兽纹之下还有不同形状的石格。
    云绡找到了虎纹,虎纹之下有五格,她找到第三个格子仔细摸索,敲敲打打,最后按压了一下那石格便有松动。
    云绡费力地将石格按了下去,石床里侧便出现了一个半臂宽的缝隙。
    云绡爬上石床,石床里侧的缝隙很深,整整齐齐堆码了大约十多个木简,其中一种暗红色的尤为显眼,应当就是朱木简。
    她取出朱木简,也不走了,就摊开在石床上弯腰去看。
    殿内烛火不太明亮,朱木简也不知从何朝代保存下来,上面的字迹十分清晰,木头也没有任何腐朽的迹象,偏偏字体古老,绝大部分云绡都没见过。
    这几天看多了奏章,有些文字她也猜测出来了,根据照国现在的文字再反推朱木简上的内容,云绡读得磕磕绊绊。
    “长空为垫云为台,山河化掌灵作盘,巧赐苍生一精炁,左右天道执黑白。”
    云绡一顿,便问钟离湛:“这是何意?”
    钟离湛的声音略为沙哑。
    【孤也在寻找,这朱木简上的真相。但五族中四族都被苍穹赐予长处,有古书记载,尾人族原本是没有尾巴的,之所以长出尾巴,为对弈一方的赖棋行为。】
    “赖棋?”云绡不明白。
    【棋局之上,输者,需得挂上屈辱的标志。】
    云绡轻轻眨眼,手指抚摸着朱木简道:“所以……尾人族输了,他们的天赋是能通兽语,让他们与兽同化便是对他们的侮辱,是嘲笑他们的标志。你说的赖棋难道是原本尾人族没有输,与他对弈的一方耍赖,才让他们背负耻辱,沦落至今?”
    钟离湛沉默了会儿,不吝赞赏:【你很聪明。】
    云绡抿嘴:“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夸我了。”
    【哦?】钟离湛问:【告诉孤,你的名字。】
    如若他夸赞过她,那就一定记得她的名字。
    云绡眨了一下眼:“若我能离开,我就告诉你我是谁。”
    说完这话后,她又紧忙要知道更多:“谁与尾人族对弈?你说的输赢,是不是五帝在世乱世之时的某一场战争?可若真是他们之间的战争,赢的那一方如何能让所有尾人都长出尾巴?”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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