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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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田丰将书信递给狱卒,平淡道:“你将此信交给我的长子,他能保你平安。”
    狱卒犹豫接过书信,将密信塞入怀中。
    田丰平静道:“老夫知道牢狱中常年备有毒酒,去给我拿一盏毒酒吧。”
    他自嘲:“田丰无能,上不能辅佐主公成就大业,下不能为主公排忧解难,还惹得主公心情不快。也只有这一条性命,能够为主公殉葬了。”
    狱卒一惊,也不敢再说什么,转身走出牢房,半刻后,小心翼翼端来一杯毒酒。
    田丰苦涩大笑三声,端起酒盏一饮而尽。
    毒药发作很快。
    不多时,田丰目光涣散,他跌倒在地,嘴角溢出鲜血,嘴巴开开合合,神志不清。
    狱卒蹲下凑近去听,田丰猛然扯住了狱卒的衣角,死死攥住。
    “田公有何遗言?我定当转告令郎。”狱卒语气中带着一丝悲伤。
    “我的马……咳咳……我的那匹白马……白马在哪……”田丰剧烈咳嗽,大口的鲜血浸湿了他的衣领。
    狱卒泪流满面,哽咽道:“您忘了吗?袁绍亲自下令,命人杀了那匹马,白马在您来到邺城之前就被杀了。”
    他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因为袁绍下令明日张贴了告示广而告之,说那匹白马是田丰通敌的罪证,要杀之以儆效尤。
    田丰眼中神采渐渐消失,他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    “可惜那是……是很好的白马啊……”
    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,一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小贼在他府门外等了又等,可还是没等到他开门。那人等不到门开,就留下了一匹雪白的千里马和一箱珍贵的孤本,失望离开了。
    毒已经入侵到田丰的大脑,他觉得自己记忆在一寸寸碎裂,记忆混乱地找不清思绪。
    他为什么没有跟随那个人呢?想起来了。
    那个人是一个黄毛丫头,还是个造反的黄巾贼,人人唾弃,连块立足之地都没有,说不准明日就会变成一具尸体,不值得跟随。后来他投了另一个人,那人名叫袁绍,出身士族,名满天下,还名正言顺拥有一州之地,这应该是一位好的了不得的明主吧……
    可一晃好多年过去,他为什么一直把那匹马带在身边呢?
    大概是因为,那真的是一匹很好很好的千里驹吧。
    田丰缓缓松开了紧握住狱卒衣角的手指,胳膊徒然垂落,双目圆瞪,七窍流血,停止了呼吸。
    他的主公死了,他也死了。
    白马也没得善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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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狱吏来贺:袁公胜,必赦君。田丰笑曰:袁将军外宽内忌,若胜而喜,犹能赦我;今战败则羞,吾不望生矣。
    使者奉剑至,丰自刎前叹:大丈夫生于天地间,不识其主而事之,是无智也! ——《三国演义》
    第141章
    又一处高门大院外挂上了白色丧幡。
    田府门楣上悬起三尺白幡,麻布粗糙,在寒风中簌簌抖动。大敞的院门中传来家眷呜咽的哭声,可连来往祭拜的官员都没几个。天色渐黑之后,方才有几个身影偷偷摸摸来祭拜,急匆匆来,又急匆匆走,生怕被人认出来。
    天色已晚,张抚换了素服,悄悄溜出府门,只带了一个心腹小厮,提着一盏半明不灭的灯笼,往田府而去。到了田府,也只敢点上一炷香全当祭奠。
    他和田丰都是冀州名士,多年的老相识,见到昔日老友最终竟落得个如此下场,难免物伤其类。张抚叹了口气,心中凄惶,又怕被人瞧见,再被袁谭扣上一个“你也是陈昭细作”的帽子弄死,只能低头快步离开田府。
    虽说他的确生了投陈之心,可现在还没来得及动作呢,死了也太冤枉了。
    祭罢,张抚匆匆回府,还未入府门,忽听身后有人低声道:“可是张公?”
    张抚一惊,听出是同僚何赞的声音,忙邀请一并入府。何赞闪身入内,见张抚面色苍白,便叹道:“张公莫非也是去祭田公了?”张抚默然,只点了点头,左右张望,见不远处有仆役守着,忙示意何赞随他入屋。
    二人对坐,何赞低声道:“田公死的实在冤枉,若他真投了陈昭,从东阿至邺城,沿途何处不能逃命,如何还会被压入邺城大狱?”
    张抚苦笑:“你我都能想明白的道理,长公子却想不明白。忠心如田丰都难逃一死,何况我等。”
    “陈昭虽对咱们没什么优待,可也不曾听说过她滥杀无辜士族。咱们迎她入城,大不了拿钱粮买命……”
    这一次何赞没有反驳张抚这番投降的言论。
    在有选择的时候,他们可以选“既要钱又要命”,现在敌军都打到城门外,眼看着鱼和熊掌不能兼得,就到了二选一的时候。
    甚至不是小命和家产二选一,而是“人财皆无”和“舍财保命”二选一。
    袁谭和刘夫人忙着守城,望着袁绍的尸体,刘夫人也终于妥协,愿意为报仇而暂且放下与袁谭的恩怨,先把邺城守住。
    袁绍虽死,可并非没有忠心臣子了,只要能坚守到冀州其他地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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