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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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慈厌恶娄夺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废话,一点生父的责任都没有。
    娄夺临死前心不甘情不愿地想和它说多几句,见多会,却不想随着时间的流逝,说这几句话,反倒越发难受起来。
    类猫永远不可能爱它,它从始至终没有对它有过任何喜欢的情愫。
    娄夺被彻底伤透,慢慢没死透,却觉得连魂魄都焚寂了,神色失落地移向它们的唯一血脉。
    它还小,它又特意将所有痛觉都转嫁到它身上,被类猫紧紧抱着不哭不闹,只警惕地望着它化成一团的模样。
    他有时蛮聪明的,或许已经猜到了它是爹爹了吧。
    看着母子俩,娄夺不禁想到了它的由来,那时它第一次带类猫回玉兰苑,是它强行染指类猫来的,它那时对它是真狠啊,它一个不对,它就下狠手打它。
    它那时身上总是青紫交加的,腿脚也不好的样子,脸上都鼻青脸肿,哭得脏兮兮地,但唤不起它一点轻饶它的心。
    娄夺想起过去对它做过的那些,心里难得地升起了愧疚。
    其实在第三次带类猫回来,娄夺就一直有这种强烈愧疚的情绪。
    它自第二次带它回来,和它成亲以后,真是想和它好好过的。
    可惜没得选了。
    “你把孩子给我。”娄夺对小慈说。
    小慈犹豫着,警惕地望着它。
    “你又不信我,又要解药。”娄夺低落闷道。
    小慈闻言,还是把孩子递给了它。
    娄夺低垂着眉眼,突然又转了话题,“类猫,这一辈子我对不起你。”
    娄夺还是对小慈说出了孩子真相。不想小慈再对它有更多的坏印象。
    “我没有解药,念慈也不是中蛊毒,它本来就是靠我强撑着一条命,我死了它自然也活不下去的。”
    娄夺抱着孩子,两妖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逝。
    “我带着它走了,你也一身轻了。”娄夺带有释然的口吻说。
    小慈听完了它的话,望着自己带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念慈。
    一瞬间心如刀绞,小慈哭红了眼,对着它觉得轻描淡写的娄夺大声嘶吼道:“什么一身轻?你搅得我的生活一团糟。孩子你让我带,我带出感情了,你说没了就没了。”
    一身轻,怎么一身轻?
    一团乱糟糟的它看向沈禹疏都不敢对视。
    它被它搅得根本没有勇气敢和风光霁月的沈禹疏重新开始。
    如今它柔软,好不容易找到的支撑它好好生活下去的倚仗又要没了。
    娄夺的心脏刺痛,若是还有肉身,它也应该早已悲怆痛哭,泪流满面。
    娄夺说不出一句话,但如今它也来不及说任何话。
    它和类猫之间,早已成了一场无法扭转的死局。
    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..”娄夺自觉罪孽深重,对类猫的爱意有多深,就有多大的痛苦反噬到它身上。
    它带领血螻一族引起人妖大战,但这是成王败寇,人与妖永远无法在同一片土地相容,所以大地上即便近乎一半的生灵死亡,它没觉得它罪孽有多重。
    可唯独小慈。
    它心里有锥心的痛。
    娄夺痛苦地想要逃避到下黄泉,赶紧喝掉孟婆汤,把这种痛苦全都忘掉。
    可看着泣不成声,悲呦大哭的小慈。
    活着的类猫还是会痛苦。
    娄夺心脏猛烈地痛,小慈的每一声抽泣,每一滴眼泪都好似钝刀生生地剜进它的肉里,心里。
    算了,不喝了,让它永生永世都这样痛苦吧,就当赎罪了。
    最好下地狱,见到阎王,将它下放到无间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吧。
    它真的不愿再看见它痛苦的模样了。
    娄夺失态地痛嚎对小慈呢喃对不起,怀里的宝宝倒是安静,像是虚弱地发不出声,只是安静又眷恋地在彻底消失前一直望着小慈。
    小慈心脏痛得没有知觉。
    被沈禹疏抱起来的时候,伤心过度,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。
    第76章
    后来, 小慈就患上了失语症,总是待在榻上,睁着眼, 淌着泪, 安静地发很长很长的呆。
    沈禹疏忙于灾后重建的事务, 也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它。
    直到有一日, 沈禹疏看到了小慈手上的用指甲剜开的血口。
    一直在绷着的沈禹疏也终于彻底失了态。
    人族被妖族重创, 它父亲也因那场浩劫而死了,它有时也会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有自轻的想法。
    尽管他和小慈不能相提并论, 可在他心里,小慈已经是他最亲近的家人,甚至某些方面, 比他的母亲还要亲密。
    它无法忍受它有任何离开他的倾向。
    沈禹疏红了眼眶看它,抓着小慈的手腕, 用不怎么敢质问的声音轻声问小慈。
    “你不想活了?”
    两行泪同时从沈禹疏眼角下滚了下来。
    “你不能抛下我的。”沈禹疏从背后紧紧抓住小慈。
    “我爹死了, 好多人都死了,我也只有你了。”
    “你不能死。”
    “我也很需要你。”
    小慈也哭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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