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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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臭木牌子,跟杜千秋这小子一样不听话。
    老人捶了捶腰,心中冷哼一声,赌气似的盯着木牌看了一会,才伸手想把木牌扶起来,却看到斜刺里伸出一只黑皮手套,握着木牌的一边,把木牌稳稳的插了进去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老人身形一顿,半晌,冷冷的抬起眼皮,看向这双黑皮手套的主人。
    这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青年。
    来人身形单薄纤瘦,面具上带着蟠螭的纹样,长发和天空中的乌云一般漆黑浓密,丝丝缕缕的垂落下来,和纯黑色的西装融为一体。
    他手上拿着一把黑伞,还捧了一束花,在狂风暴雨的侵袭之下,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,仍然是那么娇艳欲滴。
    见老人正在看着他,青年微微侧过头来,眼底是温和的笑意,似乎是勾起了唇角。
    然而老人一看到他,眼神立刻变得无比冷漠,几乎带着浓浓的怨恨,手上一用力,狠狠的把木牌从他手里抽了出来。
    黑皮手套微微一顿,随后若无其事的把木牌松开。
    青年直起身子,也没有恼怒,礼貌的朝着老人微微一笑,随后把手中的一大捧鲜花轻轻放在土堆前,双掌合十,恭恭敬敬的对着土堆拜了三拜。
    “杜千秋,你好走吧,”他闭上眼睛,轻声道,“我已经给你在其他地方摆上衣冠冢了,给你烧了纸钱,保证你在下面衣食无忧。”
    “另外,谢谢你救了我,以后每年你的祭日,我都会来给你上坟的。”
    “不需要。”
    老人在一旁突兀的打断了他,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当着他的面把鲜花踢开,开口道:
    “用自己的性命救了你,是他做过最错的事情,你平白捡了一条命,就没必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伤心了。”
    青年闻声一顿,缓缓睁开眼睛,侧头看向老人,声音中有些不解,却仍是微笑着问道:
    “您为什么对我的敌意这么大呢?”
    “你身上,有那些旅社的恶心味道,”老人冷冷道,“杜千秋救了你算他瞎了眼,我绝不允许你再玷污他的墓。”
    “哦,您说这个啊。”
    青年似乎是刚刚想起来这一点,这才恍然大悟,无奈的笑了笑,把七零八落的花捡起来,重新摆在土堆前。
    “那没办法,”他弯着腰,一边耐心的摆着花,一边说道,“您也知道嘛,在这种地方想要活下去、想要活得好,就只有往上爬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杜千秋不喜欢这些导游,没办法嘛,我也要吃饭、要生活,攀附上娲泥生他们,省了我多少力气,我也是迫不得已嘛。”
    “哗啦……哗啦啦……”
    雨水仍在噼里啪啦打在土地上,风雨飘摇,温度冷到了极点,老人看着青年的身影,却觉得内心升起一团剧烈燃烧的怒火。
    想要活的更好,想要一步步往上爬,追求权利富贵,这都是人之常情,可在这种只有你死我活的地方,想要向上爬,只能踩着别人的尸骨。
    他加入了旅社,接下来一定会帮助旅社,剥削所有底层的旅客,沾着人血馒头寻欢作乐,而这些血泪与哀嚎,在他的口中,竟然是一句轻描淡写的:
    ——迫不得已。
    即便选择什么样的道路,都是个人的选择,然而老人还是觉得无比痛心,为了他这个死去的徒弟,杜千秋。
    如果他知道,自己甘心赴死、用一条性命换来的希望,竟然摇身一变,变成了他最恶心的深渊。
    他会怎么想?
    老人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都在颤抖,眼底充满了悲伤与憎恨,狠狠的瞪向青年,冷冷道:
    “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,你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别告诉我,你是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,他要是知道你在这里祭拜他,一定会恶心的吐出来,恨不得这辈子没生出来过,至少不会救了你这个畜生。”
    青年被他用这样恶毒的词汇指责,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,耐心的把花一朵一朵摆好,这才站起身来叹了口气,微笑道:
    “我想做什么,您明明一清二楚,何必再逼我说出口呢?”
    他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把枪,对准老人,轻声道:“如果您只是杜千秋的师傅,我怎么也不会这么对您,就算不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,也犯不上呀。”
    “可惜,您还是得罪过旅社的瞎半仙,娲泥生社长让我要您的命,我也没有办法,不得不从啊。”
    老人听到这个名字,神色微动,眼底浮上一层复杂的情绪,最后定格成毫无波澜的冷漠,恶狠狠道:
    “当年,我给她算出来朱雀乘风的命格,是真心希望她能活下来,早知道她最后会变成这样,我一定当时亲手弄死她。”
    青年闻言“哎呀”一声,赶紧摆摆手,拿着枪的那只手仍是稳稳的对着老人,声音隔着一层面具穿出来,似乎是无奈道:
    “这就是您的不对了,娲泥生社长可是一直挂念着您的恩情,后来您几次三番组织的刺杀,她都没有跟您算账呢。”
    “可惜,您这次要组织的是一场动摇旅社根基的造反,娲泥生社长这才狠下心来,让我来杀了您呀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老人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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