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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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我总要保护自己、保护你,如果受一点伤就能做到,我觉得很值得。”
    他摘下面具贴的更近,微笑起来,露出一个诚挚俊秀的笑容。
    乌黑长发与银丝缠绕在一起,银耳饰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,苗云楼直视着沈慈的眼睛,试探的笑道:
    “我下次一定注意,所以,这次就原谅我吧?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沈慈一言不发,垂着洁白的眼睫,看向苗云楼肩膀上狰狞的伤口。
    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,在衣服上洇出一片血涔涔的深色,裸露在外的皮肤血管发黑,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趴在肩头。
    他缓缓伸出手,想要轻轻碰一碰伤口,却又很快蜷缩起指尖,收回了手。
    不敢碰。
    一丝一毫都不敢碰。
    沈慈抬起眼皮,静静的看向苗云楼讨好的笑颜,看到他看似极为真诚的眼眸中,那种隐隐约约的熟悉。
    又是那种眼神。
    那种透过他的皮囊,找寻窥探另外一个人灵魂的眼神。
   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能得到他这样真诚的目光,不惜在他一个纸人身上大费工夫,甚至不惜伤害自身保护他呢?
    “我……不是责备你,我什么都做不了,也没有立场责备你。”
    沈慈沉默半晌,掀起眼皮,缓缓道:“我只是害怕,这么重的伤,你表现得却好像根本不怕疼……云楼,你从来没说过,你以前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?”
    这句话问的太突兀。
    苗云楼闻言下意识看向他,却见那双素来无悲无喜的淡然眼眸,盯着他骤然闪着一丝锋利,像一把刀,直直插进他的胸膛。
    “!”
    他心下一跳,几乎手脚冰凉的怔愣在原地,恍然间彷佛以为沈慈恢复了记忆,要把他这段时间的冒犯,一一翻出来清算。
    然而很快,他便反应过来,沈慈还是那个失忆的沈慈,正看着他,静静等着他的回答。
    “没……也没什么好说的,就是一个人过得比较苦,经常受伤,遇到你之后就好了,你会照顾我。”
    苗云楼回答的略有些急促,甚至还打了个磕巴,但很快便调整过来,顺畅流利的接了下去:
    “我说了嘛,你是我的青梅竹马,见我混的太差,就救了我、让我住在你那里,后来我们就水到渠成在一起了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了,你难道不信我?”
    苗云楼短促的扯了扯嘴角,又笑了起来,笑容完美看不出丝毫破绽,声音稳定而平和,胸膛之中,心跳如擂鼓。
    他不能把实情说出来,不能告诉沈慈,他们在失忆之前,甚至没有任何超出界限的爱,他负担不起坦白的结果。
    至少现在不能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沈慈定定的看着他,沉默的没有说话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就在苗云楼心里直打鼓,笑容都快绷不住的时候,手中突然多出一个冰冷柔软的触感,轻轻握住了他。
    是沈慈主动握住了他的手。
    “没事,你不用说了,我当然信你,”沈慈轻声道,“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,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些事情,我也不想逼你。”
    苗云楼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被他另一只手捂住了嘴,打断了尚未说出口的、虚假的解释。
    沈慈牵着他的手走过去,指了指面前的墙壁,淡淡道:“先说正事吧,我刚才一直待在这里,是因为我在这面墙壁上,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苗云楼深吸一口气,配合的接下台阶,跨过了话题,“什么东西?”
    “是修建墓室工人写下的记录。”
    他伸手摸上石壁的凹凸,平铺直叙道:“《史记》记载过:‘葬既已下,或言工匠为机,臧皆知之,臧重即泄。大事毕,已臧,闭中羡,下外羡门,尽闭工匠臧者,无复出者。’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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