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1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果不其然,那将脱出的黑影哀嚎一声,也露出痛苦表情。
    一只厉鬼竟然真的被他锁在了身体里,即使时间持续异常短暂。
    “……幽冥司,每个人,都有……殉职的觉悟。”
    “不止是你们……”或许是回光返照,赵轲把肠子往肚子里塞了塞,眼前发黑的时候,惊堂木也被他利用到极致,“连、连我也……”
    三人知道这是赵轲用生命争取的时间。没有人废话,只是无声地流着泪,娴熟地展开封印。
    正如他们无数次除鬼那样,有条不紊。
    可就在此时,原本以为被封住行动的黑影,竟然又发生了异变!
    随着那个痛苦的黑影从赵轲的身体里缓缓脱出,漆黑的斗篷无风自动,露出了他的一张脸。
    不是剥夺自他人的脸,也不是一片血肉模糊,而是一张陌生的俊朗容貌。
    只是这张俊脸似乎沉浸在痛苦中,神情扭曲恐怖,好似在经受什么非人的折磨。
    “糟了,他要跑了——”司命神色苍白惨淡,人在厉鬼面前是何等无力啊,“即使是牺牲了同伴,也无法留住厉鬼哪怕一时半刻吗?”
    再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,封印就能初步完成,可是……
    “铮铮——”
    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,剑光自天外而来,呼啸一声,穿透了那从瞳孔扩散的赵轲身上抽身一半的黑衣厉鬼面孔。
    正中眉心。
    “东君大人——”司主惊呼一声,在他看见东华剑的那一刻,就如同看见云破月来。
    连天光都似乎在此刻明亮了。
    第82章 四鬼拍门(11)
    有些人的存在, 就是天生的光。
    正如旭日东升,烈日骄阳,他连锋芒都不再掩藏。悬而未落的剑从高阁被摘下, 一柄传奇回到他的掌。
    一切也将走向终章。
    就在这骤至的璀璨剑光里,书生青衫缓带, 长剑斜指着地面,正分花拂柳, 从黑暗中走来。
    鬼影在他背后绰然摇曳, 百态千秋, 好似都蕴在破空的华光里,皆是撑不过一招之数, 纷纷散为灰烬。
    他明明悬剑不问世事,剑出鞘时,却未曾磨灭分毫心气。
    好似这二百余年藏锋匣中, 他守在东帝山隐居, 看似疯癫欲狂,实则一直在道侣碑前沉着地磨剑。
    他将那些或许粗疏、或是孤直的锋芒磨到圆融,将满腔的愤怒与爱恨都磨至最痴狂。
    再以癫色为伪装, 行事放诞无忌,教人觉得“东君疯了”。
    实则是在等待这平衡打破的时刻。
    直到,衣绛雪回来的那一刻。
    天元一子落下,胜负一手,乾坤砥定。
    昔年的布局者再回到棋盘中,以身入局。他这个执剑守棋局的人,责任已经尽到,终于可以剑出鞘了。
    “应当说,许久未见了。”
    书生的神情再无往日温柔和善, 甚至没有留下半点相似之处。他也从来不是好相与的和善书生。
    他声音平淡:“顾将军。”
    灵均界唯一的仙人,从凡胎中睁开璀璨的双眼。
    人族节节败退的格局下,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制住五大厉鬼,甚至弥补天道缺损的“规则”,成为大厦将倾前唯一高悬的“太阳”。
    走一程,行一路,就发一程的光。
    东君的慈悲救世不假,隐忍筹谋不假,疯癫欲狂亦不假。
    不是仙人合该是什么样,东君就该是什么样;而是仙人是什么样,由他来定义。
    谁说救世主不能是疯子?
    他裴怀钧不就是?
    就在影将军的眉心被东华剑芒钉住时,半个黑影本体还被锁在赵轲的尸身里,未能完全分离。
    一具肉身两个头,前倾的头颅是赵轲,已经萎靡垂下,瞳孔微微扩散,露出苍白僵硬的死相。
    后仰的那个头,眉心刺着一道剑芒,露出痛苦狰狞的神情。
    脸孔上纵横的伤疤看似可怖,却也不难看出昔日剑眉星目的轮廓。
    他曾是一位英挺的将军,只可惜……
    “愚忠无报,终得罪果。”
    东君毫不犹豫地并起双指,捏成剑诀,将剑光往厉鬼眉心一送,径直穿透黑影的头颅。
    一抹金光从眉心延展,迅速遍布鬼影全身,伴随着痛苦的哀嚎声,形成一个纵横连成金色网络的封印仙法。
    或许厉鬼总有生前的故事。可衣楼主还会去帮一些鬼伸冤。裴怀钧却懒得话疗,更不欲抒发些无谓的怜悯。
    封印厉鬼就得心狠手辣,不留半分余地。他的剑太快,没有时间、也没有兴趣去听厉鬼的告解。
   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裴怀钧不能让他有逃脱的可能,哪怕他还被锁在赵轲的尸身里,看上去没了威胁。
    东君出手利落,很快封印被补全,危机暂时解除。
    “东君大人,轲弟,他还有救吗?”司天急忙问道。
    不必去试气息了,赵轲的气息已经断绝,瞳孔都开始外扩,裴怀钧一眼就能看穿他的生死。
    “他已殉身,魂魄离体了。”裴怀钧微微阖眸,似乎终于有空表现些许悲色。
    在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