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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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身体在发颤,他无能为力,他无法改变。
    只看见埃达站在那里,举着火把,烧了死去族人的身体。
    那样年轻的埃达,穿着楚家的服饰,却与有娀勾结。
    一只手,突然抓住楚弃厄的沾满红色的衣角。
    他的心口插着一把箭,跪在楚弃厄面前,掏出了怀里干净的绷带,覆在楚弃厄手腕上。
    遮盖住伤口,也遮住欲飞的鹰。
    “族……长……不怕……”他说。
    血滴落于衣裳,死于楚弃厄身旁。
    颤了颤唇,楚弃厄的咽喉干涩,怔怔地望着死在自己身旁的族人。
    十八岁的楚弃厄不懂,只觉得是一场梦魇,日日夜夜如同恶鬼一般缠绕着他,深入骨髓。
    至今他明白了当日特图司说的那句诅咒。
    ——月亮降临之时,你将痛不欲生。
    诅咒早已验证。
    许是月光太过晃眼,竟令他有些瞧不清眼前。
    楚弃厄用满是血迹的手费力起身,额头青筋爆出,那双瞳孔空洞死灰。
    他转过身,没行动一下都是骨头与骨头之间摩擦而引发的疼痛,踉跄几步,又倒地跪下。
    朦胧间听见有人似乎叫了声自己的名字,下一秒,温热的液体再次洒在自己脸上。
    与先前的血重叠,烫得他心惊。
    耳边的嗡鸣声愈发大了。
    “楚阿……”那人叫着自己的名字。
    什么也没有。
    可楚弃厄看不清,七年前看不清,七年后仍旧。
    那人的手掌抚了抚自己头顶。
    一模一样的触感。
    还是那般冰冷。
    濡湿的,像冰凉的玉器。
    原来……是楚封阿……
    面前的人脱力倒地,发出一声咚。
    像一面鼓,震得楚弃厄脑袋嗡嗡作响。
    他从来不觉得楚封阿对自己有感情,十二岁那年,命令自己亲眼看着父亲的头颅被砍下,而后又把自己关在父亲死去的祭坛密室里。
    一年又一年。
    但……他此时挡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    楚弃厄不明白。
    为什么自己此刻的心脏比血注入身体还要疼上千倍万倍。
    钟声逐渐清晰。
    终是一口血咳出,手腕上的血浸湿手帕。
    风裹着热意,不断吹起楚弃厄的衣袂,他回过头,什么都看不见。
    一阵夹杂焦味的风随着物体在楚弃厄眼前晃动。
    耳边传来一道凄厉的声音,“我的孩子!!!”
    嗤笑,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刺向了无辜的族人。
    楚弃厄低头,只看见自己手心里模糊的血迹。那不是他的血,是楚家族人的血。
    蓦然,一双手彻底拽住楚弃厄手臂,掐着皮肉,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。
    楚弃厄听见对方用嘶哑的嗓音说:“族长,救救我们吧……我们可都是为了你!”
    话落。他便被利刃剥开了胸膛。
    楚弃厄这次看清了,族人的皮肉被剥了下来,挂在一根杆子上做旗帜。
    鲜血顺着杆子往下淌,落在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上。
    也许有亲人的血,也许是他自己的血。
    总之,他们死了。
    咽喉犹如被掐住一般的窒息,楚弃厄抬眼去瞧,只见站在最高处的埃达手中挥着一个人的人皮——楚封阿。
    恨意自眼底迸发,楚弃厄挣扎着起身,抬手折断一根杆子,直直往埃达处奔去。
    红色的月亮不断逼近楚弃厄,像一双恶魔的手在空中盘旋。
    楚弃厄用断裂的杆子戳穿了埃达的咽喉。
    “楚……”埃达不可置信地眼神望向楚弃厄,“你……居然……看得见……”
    楚弃厄冷着一双眼,像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,单手抚过埃达被戳穿的咽喉伤口。
    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那根杆子抽出。
    血液溅在地上,喷射出大片迹象。
    楚弃厄就这样站在那,连眼神都不曾施舍。
    冷得像冬夜凛冽的风,刺骨危险。
    埃达。楚家人。与有娀合作,残害楚家,欺瞒真相。
    轻阖双眼,楚弃厄骤然想起进副本前,埃达说,只要找到有娀,就能找到阿诺娜。族人就能复活。
    可笑……可笑!
    他自己就是凶手!
    如果不是载久,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埃达是凶手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月亮几乎压在楚家上空,楚弃厄行走在尸堆中,手中的旗帜是被剥了人皮的埃达。
    他的双眼低垂,似乎很疲惫。
    面前是一片死寂,唯有火光燃烧尸体发出的细碎声响。
    “阿哥!!”
    不远处,何羽桃站在尸堆外。
    其他人站在他身旁。
    楚弃厄抬动眼皮,转身去望,却望不真切。
    风拂过他被血浸湿的发,显得更加卷,手心握着的,是那枚铃铛。
    楚,楚家。
    指尖轻颤,铃铛砸在脚边,与之一并砸落的,是泪。
    十八岁,楚弃厄当上了楚家族长。
    是靠楚家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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