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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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——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
    ——天之涯,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
    ——一壶浊酒尽余欢,今宵别梦寒
    风吹动衣襟,面前所有东西皆消失不见,徒留地台上的东西。
    黑色的,棺椁。
    四边雕刻了符咒,最中心是镂空的鹰图案,展翅高飞又欲坠落。
    流沙往四周散落,整个场景诡异至极。
    铃铛响了,空灵异常,伴着断断续续的手风琴弹奏的送别。
    女声混在其中,低喃,高昂,犹如进行一场荒诞的庆典。
    光线随着音乐逐渐弱了下来,眼睛慢慢也能看清东西。
    映入眼帘的是模糊不清的沙土,飞扬着。
    楚弃厄只沉默了一瞬,抬脚,顶着风向往前走去,他额前的宝石反射出蓝色的光,微微低头,坠子在摇晃。
    他在棺椁前站定,望着里面的尸体,指尖摸到棺椁边缘处,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    半响,闭上眼,在棺椁前跪下,用带有老鹰纹身的手覆盖棺椁,与那只鹰重合。
    棺椁在慢慢移开,棺壁内印出一抹白。
    巨大的风力似乎吹破女声的尖锐,铃铛响得愈发大声,钢琴声太过细碎。
    “阿诺娜!往生的神!请您!带领我们死亡!”
    女声戛然而止,回声不断撞击每个人的耳膜。
    戚茜眯着眼睛,头发被吹乱,她稳住身体看着跪在棺椁前的楚弃厄。
    他那样孤身。
    像是坠落凡间的细小微尘。
    衣袂飘动,身上那件红色外袍被吹起覆盖在棺椁之上。
    似乎在惋惜,惋惜什么,就连楚弃厄自己也不知道。
    很久过后,风逐渐停止。
    沙尘布满每个人的视线,所见之处满是金黄,沙土飞扬。
    太阳照在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,戚茜抬手遮住额头,抬眼朝远处望去。
    只见在百米处有一座城,黄土,残破,岌岌可危立在那处,同垂暮的老人守在家门一般,上面写着两个字——有娀。
    这里如此之静,仅有风声与沙土被吹起的沥沥声陪着这座城。
    陆品前上前一步看向不远处的楚弃厄,他偏头问师灵衣,“他没有底牌的概率有多少?”
    顺着视线去看,师灵衣抬手点陆品前的脑袋,而后笑道:“就算他真的没有底牌,你能有几分胜算玩得过他。”
    棺椁前的楚弃厄跪在那处,风沙飞舞,将他外袍吹起,他伸手解开自己额头上那条额链,继而放在棺内。
    他不在意那条链子,回过头时神情冷漠。
    额间那抹印记暴露眼前。
    红色的,一小朵花瓣。
    他朝众人走去。
    是胎记,蓝简看得出来。虽然是花的形状,但楚弃厄似乎并不那么喜欢,否则也不会用额链遮住。
    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戚茜说话。
    “他真的是魔术师吗?!额头那个胎记是……魔术师的印记???不是,他这么明晃晃把底牌丢出来,是不是太跋扈了点?!”
    陆品前摇着头,无法解释,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,看不出真假,说不定他的底牌是别的,但他偏偏伪装成魔术师。
    看着楚弃厄,陆品前只觉得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谎言而存在。
    从他推开餐厅的门开始,再把矛头指向何羽桃,接着故意让项茗指认何羽桃没有底牌,最后使戚茜改变立场,以及不否认自己被误认女生。
    但他所有的动作皆不隐藏,就好像,是故意让人看出来的。
    视线扫向何羽桃,陆品前沉思一番后问他,“他是怎么获得副本资格的?”
    何羽桃啊了声,挠着脑袋不太好意思,“和我一起骗了一个人。”
    “怎么骗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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