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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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扶荧听从帝君安排。”
    宁随渊一双眼瞳仿若野兽般诡异地收成一条细线,转瞬又恢复如初。
    他微一冷哼,拂袖背身,气腾腾地走了。
    这让扶荧更为困惑,明明都顺着他意了,他为何还在生气?
    成风无奈摇头:“帝君就是想听些好话,扶姑娘何必与帝君置气。”
    扶荧否认:“我没置气。”
    “以前不管帝君说什么做什么,您都会向着帝君,如今怎么……”成风说到一半,意识到扶荧已经忘了前世的记忆,生生止住声,“当、当我没说。”
    扶荧抿紧唇瓣。
    的确,换作以前的苏映微,恨不得将他捧得高高的。
    可是扶荧学不来苏映微的性格,宁随渊也认定她这个苏映微“转世”不同于前世的品性,若强行效仿,只怕得不偿失引来祸端,提前迈向原著中自己被拆穿后的结局。
    她既要成为苏映微的轮回转世;也要让宁随渊明白,转世后的她和原来的苏映微是不同的。
    她要将自己和苏映微区分开,只有这样,日后等苏映微回来拆穿她,才有利于自己。
    不过成风的话也提醒了扶荧。
    为了不惹来怀疑,以后她要时不时哄他一下,让他从她偶尔的行为举止中找到一丝苏映微的影子。
    哄人。
    扶荧不禁懊恼起来。
    她不会哄人。
    她从来都是被哄着的那个。
    娘亲死得早,小时候都是阿爹哄着她,捧着她;后来遇到沈应舟,两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,便是生活中不值一提的小事,沈应舟都会先紧着她,捧着她的人从阿爹变成了沈应舟。
    即便扶荧不是容易被娇惯的人,渐渐地还是被娇惯出来了。
    小郎君从不生气。
    唯一一次生气是扶荧十六岁上山采药时,她忘记了父亲的千叮咛万嘱咐,为贪图几两药草,孤身没进那险山峻岭。
    小郎君找了她一夜,杀光沿途玄鬼,见她时眼眶红红,抱着她怒斥,教训完又觉得自己言语过于凶蛮,因气恼自己的粗鲁而不住落泪。
    他哭了许久。
    那是扶荧从小到大,第一次舍身哄他。
    好像也是这样的夜晚。
    不过山岭里的月亮比九幽城的明亮,安静,也更美好。
    他背着她回家,背着她走了许久许久山路,又抱怨找她时,总害怕看见她会倒在哪一处。
    他说:“慕宁,那样的话,我也会死的。”
    扶荧说以后再也不离开子朔了,她的小郎君听罢开心,扭过头朝她索吻。
    往日的幸福越是清晰,越衬着现实残酷。
    许是蛊毒又往五脏蔓延了一寸,她明明已经没有心了,此刻心口绞却是疼得厉害,疼得近乎喘不上气。
    走在前面的宁随渊忽然回头。
    他的眉眼在月光下变得清朗柔和,有那么一瞬间与沈应舟重合,扶荧不禁恍惚一下,然而当他出声,立马让她恢复清明。
    “还不快走?”
    随从已为宁随渊牵来马车。
    扶荧垂眸收起腾升而起的所有情绪,提裙坐进马车。
    宁随渊有自己的坐骑,那头幽狼晃了晃脑袋,掀翅直冲云霄。
    两匹雪白天马拖着轿撵跟随在后,仅飞了两刻钟就抵达成风所提及的乱葬岗。
    此处刚好靠近仙域和九幽,当属乱地,死的人自然也多。
    下了马车,森森寒气直冲脑门。
    四周密林拥簇着这片乱葬岗,随处可见的坟堆和挣出泥土的凄凄残骨。
    夜空坠着几缕疏星向下沉,枯枝却拼命向上攀升,无规则生长的枝丫,凌乱纠缠像极了一双双狰狞扭曲的臂膀。
    寒鸦自头顶盘旋。
    粗噶的叫声成为这寂夜唯一的响动。
    宁随渊随意捻决,扬起狂风漫天。
    魔风卷起压在乱坟岗上沙石厚土,同时也将埋在下面的所有东西浮现在了明面上。
    场面有些难看。
    死了的,腐朽的,半腐不腐的,全部毫无遮挡地暴露于眼前。
    味道更是不好闻,就连一直藏在隐青灯的碧萝都恶心地干呕了一声。
    扶荧掩住口鼻,忍无可忍地抱怨他的粗蛮:“若尸体长有尸解花,大多会挣出泥土;你如此莽撞,反倒会破坏根茎。”
    莽撞?
    宁随渊皱眉:“你教训我?”
    听他语气,扶荧就知道自己又惹他不快了。
    再次忍不住叹息,“扶荧不敢,只是希望帝君行事时温和些,毕竟此行是为了救您的那批部下。”
    宁随渊冷嗤,逼近几步:“你要不满本尊,便自己挖。”
    说罢打了个响指,只见周围时景迅速倒退,眨眼间竟恢复如初。
    宁随渊双手环胸,好整以暇地看着扶荧:“快去,莫误了时辰。”
    ——当真是幼稚极了。
    扶荧轻轻咬了咬下唇,一句话也没说的卷起裙摆和袖口,顺着山坡滑进了乱坟岗。
    宁随渊就在坡上冷眼旁观。
    尸解花并不难寻。
    此物自生灵性,凡是生灵的物什均不难寻。
    它有个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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